“师兄,不管你怎么了,”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很轻,“我都陪着你。”

顾清似乎在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沈初言的心稍稍定了些,闭上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是她熟悉的味道。

魔域的黑雾连日来都压得很低,沉沉地罩在巍峨的魔宫顶上。

沈初言坐在正殿的玄石案后,案上堆叠着小山般的卷宗,朱笔在指间流转。余光掠过空荡荡的殿门,她笔尖一顿,墨滴在卷宗上晕开一小团黑斑。

“去看看,他今日在做什么。”她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天气。

侍立在侧的手下躬身应道:“回沈主,顾公子一早在后院练剑,后来便回房打坐了,看那样子,倒是比前几日在魔界住得安稳了些。”

沈初言“嗯”了一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自那晚他翻窗送来糕点后她偷偷检查他的身体,已经过去半月有余。顾清像是接受了被囚于魔域的事实,日日修炼打坐,对周遭的魔族人不闻不问,没试着来杀她,也不寻机逃跑。

但也,没来找她。正怔忡间,案头的烛火猛地向左侧倾斜,一道黑影裹挟着凌厉的魔气从梁柱后窜出,淬了剧毒的短刃直刺沈初言后心!

“初言眉峰一蹙,身形未动,身后却凭空凝出数道黑色藤蔓,如灵蛇般缠向老福的四肢。藤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