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突然扣住她手腕,指腹擦过她冰凉的皮肤,力道却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沈初言能看见他额前碎发滴落的水珠,顺着喉结滚进衣襟,"那你呢?"
"什,什么?"沈初言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看到我和她在一起,你会吃醋吗?"
巷口的风卷着残败的花瓣扑来,沈初言别开眼,发间的木簪在雨丝中轻轻摇晃。她只觉得眼眶发酸:"你是我师兄啊,"她强扯出笑,声音却脆弱极了,"一直都是"
"够了!"顾清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侧过身去:"你走吧。"
一阵脚步声过后,他望着沈初言转身离去的方向,手中似乎还有刚才捏住她的触感,心口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
识海深处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绿韵的娇笑与沈初言别簪的模样在剧痛中反复交叠。
紧急之际,剑骨泛着幽蓝色光芒,暂时压制住了顾清识海处的那股剧痛。剑骨上浮现出古朴的纹路,似在叹息,说出的话却十分嘲讽:"你这模样,倒像是被抛弃的凡人。我跟随你这么多年,哪见你这般失了分寸。你到底为何突然要履行与绿韵的婚约?"
顾清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指尖触到黏腻的雨水:"我我明明是为了家族"
"荒谬!"剑骨剧烈震颤,"别跟我提那个什么劳什子家族,若不是半月前你突然变了主意,以你的性子怎会屈从家族联姻?"
剑身泛起微光,映出他苍白的脸,"你明明先前满眼都是你师妹沈初言,能让你分出我去保护的,也只有她。"
雨势骤然变大,冲刷着他僵直的身影。剑骨的声音带着少见的郑重:"顾家的长老们三日后便到,若你还认不清自己的心,执意与绿韵成婚"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悲鸣,"恐怕到时候,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