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清终于在岩洞深处找到那株九叶灵芝时,身上的白袍都已经变成粘稠的猩红色。他挥剑斩断守护妖兽的瞬间,突然听见沈初言的声音。不是往日清亮的笑声,而是裹着水汽的呜咽,仿佛从万丈寒潭底浮上来。

灵芝汁液溅在手背的刹那,黑暗吞噬了顾清所有知觉。

沈初言的锁骨正在渗血。

玄铁锁链贯穿她单薄的肩胛,将人悬在寒潭中央。顾清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也浸在同样刺骨的水中,墨发像水草般缠住脖颈。

"师兄"沈初言突然睁开眼,瞳孔泛着妖异的金红色,"你看这红莲,开得多艳啊。"

顾清顺着她染血的指尖望去,潭底果然摇曳着大片红莲。可那些根本不是莲花——每片花瓣都是半透明的肌理,经络中流淌着黑气,分明是魔物残肢幻化的陷阱。

"别碰!"他嘶吼着挣动锁链,潭水突然沸腾。沈初言手腕翻转,竟真的摘下一朵红莲。猩红汁液顺着她瓷白的手臂蜿蜒,滴落时化作无数血蜘蛛,眨眼间爬满她破碎的裙裾。

最可怕的是顾清看见了她后颈的魔纹。暗紫色脉络从伤口处蔓延,正是三百年前仙魔大战时,他在阵亡同门身上见过的蚀心咒。

"你不是"顾清突然浑身发冷。真正的沈初言绝不会用这样妩媚的眼神看他,少女瞳仁里跳动的金红旋转,渐渐变成诡异的紫色,那分明是魔族残魂的印记。

水下的红莲突然全部转向他。沈初言歪着头轻笑,唇色艳得可怕:"师兄不是说要永远保护我吗?"她抬手抚上心口,指尖凝出冰刃,"来,把你的心剖给我"

剧痛袭来的瞬间,顾清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

"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