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向她抱了抱拳,“多谢。”
他往前飞了一段,随即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但还是请叫我顾清师兄,或者我的法号。”
绿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指尖掐进掌心才稳住神情。
"是我失言了,顾师兄。"她柔声应道。
顾清嗯了一声,兀自往前飞去。
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绿韵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恶狠狠地咬牙切齿道:“又是因为沈初言,这个贱人。人不在宗门了,还霸着师妹的称呼,这么让人糟心,她最好死在外面!”
顾清速度快了不少,望着他始终在前的背影,那道白色在青山间格外扎眼,却像隔着层看不见的琉璃罩,任她如何追赶,都触不到半分暖意。
顾清飞得极稳,目光掠过下方熟悉的山峦时,偶尔会停顿片刻,却从不是为了等她。绿韵看着他落在扶居山门前的身影,看着他伸手抚过那块刻着"扶居"二字的石碑,指尖的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回忆——可那回忆里,自始至终没有她的位置。
绿韵一个晃神,顾清就已经上了山。
她深吸一口气,将袖中那方绣着并蒂莲的锦帕攥得更紧。至少,他回来了。至少,他此刻就在这里。总有一天,那些属于沈初言的位置,会换成她的。
顾清刚进门,就看到那铺着金丝织就的上好绒毯,吊着上好南海珍珠的帘子和华丽繁复的屏风,以及摆放着的上好灵木家具。
原本空荡荡的墙上如今挂满了字画,就连墙角都重新包了金边。
他迟疑了片刻。
这哪里还有之前扶居山的半分模样,竟完全被改造成了一个穷奢极欲的殿堂。
这不是他的扶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