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心中有魔障,我迟早会……回来……”

声音消散的刹那,腕间的红印骤然熄灭,仿佛从未亮起过。而那片海域的震颤,却越来越烈,像是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正随着龙祖的消亡,从海底深处缓缓升起。

沈初言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睁开眼,入目是高耸如渊的洞穴穹顶,上百丈的高度让她望得有些眩晕。四周的岩壁裹着层幽蓝的寒冰,冰棱如利剑般倒悬,折射着从不知名处透进来的微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贴在冰壁上像道破碎的剪影。

这绝非人工开凿的痕迹——洞壁布满不规则的爪痕,最深的沟壑足以埋下半个人,边缘凝结的寒冰带着陈旧的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龙涎腥气,混着冰碴的冷冽,让她瞬间断定:这是那头紫龙的巢穴。

“呼——”

洞顶传来怪异的呼啸,一道灰黑色的风柱贴着冰壁刮过,所过之处,坚如精钢的寒冰竟像豆腐般被削下薄片,碎冰砸在地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沈初言下意识缩起身子,看着那道黑风在洞口盘旋不去,风刃闪烁着幽光,连她布下的微弱灵力屏障都在微微震颤——这风的威力,至少要元婴后期的修为才能硬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处,左臂的白骨上结着层薄冰,却止不住血水往外渗;右手的指骨暴露在外,被寒气冻得发紫。

她从破了个大洞的储物袋里摸出最后一瓶“回春丹”,倒出三粒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却没传来熟悉的暖流,伤势不仅没好转,连腹中的饥饿感都没半分缓解。

“怎么会……”

沈初言捏碎了空药瓶,冰蓝色的粉末从指缝漏下。她试着运转灵力,却发现丹田处空空如也,连一丝灵气都引不动。这洞穴里的寒气,竟能压制灵力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