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爆炸的炼狱。

金光与血雾交织,爆炸声震耳欲聋,连天地都仿佛在这毁灭的力量中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一天,又或许是一个月,当最后一道符文在紫龙的尸身上炸开后,爆炸声才渐渐平息。

这片海域终于陷入了死寂。

沈初言缓缓闭上眼,任由绿葫芦载着她在平静下来的血海中漂浮。

她的脸上溅满了紫龙的血,嘴角却还挂着笑意。

没有人知道,在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她到底是想杀死疯龙,还是想与它一同归于虚无。

半片焦黑的葫芦在海面上打了个旋,终于磕在一堆漂浮的尸骸上。

葫芦壁上的青光早已熄灭,只剩糊成炭色的残片勉强拼凑出半弧形,沈初言就趴在这破葫芦上,像片被狂风撕扯过的败叶。

她全身皮肤大半焦黑开裂,露出底下翻卷的红肉,左手臂从肩到肘的皮肉几乎被掀掉,白骨森森地戳在外面,血痂混着海泥结成硬壳。

残破的衣袍下,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喉间涌上的腥甜被她硬生生咽回去,只在唇角留下暗红的痕迹。

葫芦停在一片死寂的海域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