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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我不疼的,我没事的,安,我还没看到你寻到的宝物呢,安,你……”血液和泪水夹杂在一起,贺尔雅开始七窍流血。

乔卿元带着两具尸体回去的时候,只见迟安抱着贺尔雅一动不动,双眼噙泪,眼尾发红,身边零零散散的人驻足默哀,老师和医生神情凝重。

乔卿元将尸首交个老师后,来到迟安身边,手搭在迟安的肩上。迟安呆呆地望向乔卿元,额头抵在她肩膀上,脸埋进她怀里。

乔卿元只是抚着迟安的背,她知道自己得安慰,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能说些什么呢?那可是一道天堑,无法逾越,死亡是一道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的伤痕,终年不愈,时常飘雪。

成人世界的第一课——生离死别。

迟安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看着贺尔雅的尸体被带走,自己身边的人一堆一堆地变化,昼夜颠倒,她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接受校方与警方的调查和审讯,怎样吃饭、睡觉、被监控,以至于面无表情地参加完葬礼,最后,强装着挤出笑容,像无事人一样离开。

她只知道自己未伤分毫,却已体无完肤。

哦,就这样了吗?迟安想起来了,在葬礼上,自己还掉了几滴眼泪。没了吗?除了乔卿元肩膀上残留的一块深色,没了。

参加完葬礼,迟安照常回到宿舍,面对的是死一般的寂静,秦先音还没回来,迟安反应过来了,自己是逃回来的。

迟安孤寂地站在门前,瞥见贺尔雅的床,她的照片、衣服、玩偶……迟安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好像在逃离,又像在追寻,虚无的伤口在心口处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