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秀发茂密柔软,他的发质很不错,不仅看着乌黑亮丽,摸着很也舒服。
白浣清不觉又细细摩挲了几下,反应过来,又立马将手收了回去。
她轻轻地进来,又轻轻地离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被窝中的少年眸子滞了几分,他愣住几秒,发顶上温热的触感昭示着她的到来。
崔越溪将被子掀开,沉默地套上衣服,只是心头那股异样的感觉始终挥散不去。
她一向这样。
先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这完全不是对待人类的态度。她还是在使用着驯养一只宠物的手段。
他永远也不会被蒙蔽。
崔越溪走出了卧室,不过短短两周,他竟然已经习惯铁链的禁锢了,它完全不会影响他的行走,只是,倘若他想跑的话,铁链便是他最大的阻碍。
他垂头看铁链上明晃晃的锁芯,又想到门上的锁芯,这两个小小的锁芯将他完全地困在这里。他知道,钥匙都在白浣清身上,她藏得很严实,平时完全不给崔越溪偷走的可能。
白浣清还在厨房忙活,她小小的身影在狭窄的房间中非常适配,崔越溪待在里面时,总会忍不住弯腰驼背,他个子高,在里面过于拥挤,他总觉得喘不过来气。
他看见那外貌阴郁的少女自顾自地炒着菜,烟火气渐渐升起,将她的身影映衬得隐隐约约,她身上的怪异气质也消减了几分,她此时就像一个正常人。
崔越溪不觉愣神了半晌,他在思索着,白浣清会不会经历过什么,这么久,他从未见过她的父母,或许她怪异的性子是由于外界的因素导致的,并不是天生的。
白浣清将饭菜都端来后,看见已经坐好的崔越溪,没有说话,也跟着坐下。
她今天异常得大方,平时买菜舍不得买肉,只会偶尔称几块小小的肉,崔越溪做饭时,也只能炒一点肉沫。而现在桌上摆放的饭菜,肉比起往常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