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忽然凑过来一个戴眼镜的清秀少年,他装作面容平静,眼镜后面却蕴含着深深的痴意。
“谢姐。”
他的声音清哑,很有少年感,只是那看着谢知莺的眼神让她觉得有一种被冒犯的难受之意。
这人谢知莺也认得。他是自己身边最狗腿的跟班,因为用得顺手,谢知莺就一直使唤着他替她做事。
祁笙笛生得不算很高,大概有175左右,只是过于消瘦,看得像根细条条似的。在165的谢知莺身旁,他不自觉含胸驼背,用痴恋讨好的眼神追随着她,仿佛他是谢知莺的奴仆一样。
谢知莺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她身边跟班很多,但大多都是怀着讨好她的家世的原因,面上装着恭敬,实则背地里不知怎么谈论她,这人却不同,他看着谢知莺的眼神虔诚至极,仿佛她是他心中的神佛一样。
失忆前的谢知莺并不在意,心安理得地使唤着他给自己买饭、打扫卫生、欺负人……真真切切地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一条狗。
事实上,骄傲的大小姐实际上根本都记不得他叫什么,只在记忆中有个大概的面容。
失忆后的谢知莺却没法忽略这份怪异,她最依赖李木熙,就寻求他的意见。
青年揽着她的肩,手下摩挲着她的肩头,带来丝丝热意,他眼底晦暗,不自觉升起几分厌恶之意:“他呀,就是一条可以随意厌弃的狗罢了。莺莺千万别被这样的人带坏了。”
谢知莺第一次见她向来温柔的哥哥说这么充满戾气的话语,有些惊奇,继而理所当然地想着,肯定是那人的行为太过分了,以至于最包容人的哥哥也对他讨厌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