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果真相配。
衡衔青没在叶府多呆下去,扯了课业的幌子缩在家里,平日也不愿意出门。
舅父说他,像是学傻了脑子。
他参加科举那年,正逢叶昀也参加科举。
叶昭每日里操心两个弟弟,关怀完了这一个又去关怀那一个,给这个补了课,又去给那个补课,加上朝政,简直忙得团团转,白发都生了好几根。
后来叶昀中了状元,而他不过是个进士。
原来这就是天上云和地上泥。
那一年,他领了任命要赶往平西做县令,上任前,他回了一趟青阳府祭奠母亲。
彼时衡越已经调任衢州府当知府了。
可就在他回乡祭奠的时候,衢州贪墨案发,皇帝雷霆之怒要求彻查此案,所有涉案官吏一律严惩。
他是在平西被抓的,一路送回玉都。
他知道,衡越已经处斩,累九族。
衡衔青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被送进宫,宫刑。
他在大牢里见到叶昭的时候,正是披头散发,浑身发臭的模样,他隔着牢门看他,就像仰望一弯明月。
叶昭红着一双眼:“对不起。”
衡衔青朝他笑:“叶大哥同我道什么歉。”
“衢州贪墨案致堤坝溃塌,死伤无数,如今洪水褪去瘟疫又起,陛下恨极,我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救不了你。”叶昭微微有些哽咽,他蹲下身,衣袍落到地上,沾上了脏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