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转头的那一刻,听见大殿之上有人朗声说道:“除了方大人这桩旧案,臣弟还有一桩案子想请陛下下旨重审。”
奉帝不知为何,心口突然砰砰跳了起来,跳得他喉头发紧,头皮发麻。
宋行简从朝臣中站了出来:“此次平乱,叶家旧部居功至伟,平乱后无一人逗留宫中,臣弟回想当年叶家谋逆一案,疑点重重,臣弟恳请陛下下旨,重审当年秘而不宣的,叶家谋逆案。”
安静。
太安静了。
连呼吸声都好像没有了。
奉帝难以置信地坐直了身子,看向宋行简,他血气翻滚,一时间竟无法说出话来,喉咙里只有含糊的咕哝声。
而后,他看到他新立的太子,恒王宋停章也站了出来:“儿臣附议。”
这一声,犹如一锤落地。
六部、内阁、军部,这朝堂上的每一个人,齐齐跪下:“请陛下下旨重审当年叶家谋逆一案。”
奉帝觉得天昏地暗,他这一生,好像都在这一刻被毁了个一干二净。
他看见大殿外的阳光只剩一线,他伸手去抓,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坠入黑暗。
10
奉帝是在疼痛中被强行唤醒的。
犹如百虫嗜心,疼得生死不能。
烛火照亮寝殿,他痛哼出声:“崔显……”
可这次,没有人应他。
他侧头,模糊的目光里只有一个人,穿着一身灰袍,盘腿坐在不远处,正在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