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微领头策马而来,浑身是血,下颌还挂着一道伤口。
他甩着马鞭,大声骂道:“老子这次吃了你们一个大亏,那姓赵的不得好死,狗日的,老子要拿你们的人头去当投名状。”
身后一队胥吏,马蹄溅起碎叶。
形势陡然掉了个个。
苏溪亭一手搂着叶昀,一手挥刀突围。
两队人马霎时间厮杀在了一起,混战成一团。
不知是扯到了哪处伤口,叶昀闷哼一声。
苏溪亭神色微变,将他一把掩到自己身后:“我护在手心里的人,半点都不敢让他疼,你们倒好,往我心尖上插刀子。”
“裴知微。”苏溪亭大嚷一声。
裴知微策马而过,俯身将叶昀一把拽上马背:“他们有援兵,速战速决。”
苏溪亭只是笑笑,索性把手里的刀往旁边一扔,而后卷起袖子,露出一双白净修长的手。
那双手在月色里泛着莹润的光泽,上面沾着红色的血,充斥着一种极致的刺激。
而后裴知微便见证了这样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看着那一个人一双手,生生捏碎了他们的咽喉,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索命的阎罗,所到之处,皆不留人。
下半夜的潮气从树林深处弥漫出来。
叶昀心口剧痛,他一手锤上胸口,感受着那里剧烈的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