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血雾重重,他身前身后,杀意无处不在,他在马上,就像是搏浪的孤舟,枪过咽喉,灰衣染血,反倒成了他的战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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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纷纷,在刀光剑影里扫出一段惊心动魄。
血淌过叶昀脸颊,粘稠的血腥味交织在鼻尖,他撑着长枪长身而立,座下马匹已经奄奄一息,他被团团围住,好似困兽。
没有谁是永远的战神,他也不是十多年前的他,时光保存了他的皮囊,却仍然消磨着他曾经以一敌百的武功。
叶昀觉得累,四肢都变得沉重起来,和长枪绑在一起的手臂微微发抖,他低下头去,腹间几道刀伤正汩汩渗血。
他喘着粗气,掌心下意识将枪身握得更紧了一些,可五指收拢,指腹间都是滑腻粘稠的血液触感。
身后有人俯冲下来,刀风破空,锐鸣声倾近身后。
叶昀条件反射回头,用枪横挡,“铮”的一声,刀枪交错划过,带起一阵火花,映亮了叶昀的半张脸。
他掌心倏尔转过往下一压,带着枪身掼上,狠压在刀背之上,而后顺刀上滑,理应直直扎进来人心窝。
错了一寸。
仍是错开一寸,只是挑中了对方肩头,听得那人闷哼一声,横刀过来。
刀锋就在叶昀眼前撩过。
刀锋就在叶昀眼前停下。
那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转折,那人眼睛霍的瞪大,透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面目一点点地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