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都是昏黄的光,一艘艘破烂小船飘在河面上,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弥漫四处,刺激着人的鼻子。
不知是否先入为主,冯裕四下看去,只觉这里的人个个生得凶神恶煞,喝酒好似灌血,吃肉好似杀人。
叶昀紧紧跟在冯裕身后,一双眼睛如擦去灰尘的明珠,在暮色中熠熠生光。
罗三儿人高马大,小山似的跟在两人身后。
“行七列五,供祝融。”冯裕念着,“这是底下人传来的消息,是黑市里贩卖硫磺之处。”
叶昀颔首:“黑市里的人不喜欢多管闲事,大人不必太过紧张。”
“嗯。”
黑市里的每艘船上都挂着一个木牌,木牌上刻着的正是船号。
他们走在竹子架出来的桥上,慢慢寻找着那艘“行七列五”的船只。
8
暮色渐渐归于黑暗,日头落下,月升其上。
黑市彻底在黑夜里炸开了,叫嚷声、喧哗声不绝于耳,就像是这个太平盛世的另一面。
没有规则、没有束缚、没有克制,只有随心所欲和肆意放纵。
那艘贩卖硫磺的船只被一片黑色油布包裹着,一盏灯笼挂在船前,就像是准备趟过忘川的鬼船。
有人坐在船头,咧着一口黑黄牙齿,一根烟杆横在嘴边,吞吐着氤氲的白雾。
冯裕在他面前停下。
那人隔着烟雾看过去,一伸手。
罗三儿从后面上前,将一块铜质令牌放在他手里,那人抽大烟,摩挲片刻,嘶哑的声音响起:“要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