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渭原本想着此地是太子势力所在,冯裕一行人未见得能翻出什么风浪来,可偏偏他就是忘了,都城司在各地皆有胥吏。
等这些埋在暗处的胥吏换下百姓衣袍,穿戴衣冠到州府衙门同裴知微报到时,娄渭才后知后觉地有种大势已去之感。
娄渭等刑部、知府衙门各人被关在后院数日。
再放出来时,参娄渭渎职的折子已经递到了奉帝案前。
两份卷宗放在桌上,一份薄薄数页,一份厚如常人小臂之宽,娄渭坐在冯裕下首,内衫已然全部汗湿,不过短短数日,他竟消瘦不少。
冯裕将厚厚那沓卷宗交给罗平,罗平再转向娄渭。
“娄大人,这是本官这几日查到的东西,不知你之前可曾查过?”冯裕开口,逼得娄渭不得不伸手去接。
他知道自己那份地方官员被杀案的卷宗里有多少漏洞,就知道冯裕的这份卷宗里有多少证据,这不是卷宗,是他的催命符。
冯裕敲敲桌面:“娄大人不看看吗?”
娄渭掌心潮湿。
又听冯裕继续道:“既然娄大人不肯看,那就听听吧。罗平。”
“下官在。”
“你念给娄大人听。”
“是。”
罗平眼帘低垂,从娄渭手中又重新拿回卷宗:“四月十八,监察御史罗平查,四月初八浴佛节当日前往光严寺上香百姓。
“一,河州城南河大街陈氏面粉铺陈及生:浴佛节那日,我不到寅时就起床出门了,原是想着赶去恭迎佛像,请佛祖保佑内子生产顺利,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