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叶昀所要求的那般,绥安十二年进宫的所有宫人,以及自翰州而来的宫人。
与名册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包油纸包好的阳羡茶叶。
叶昀看着名册,想来崔显应是彻夜未眠,已经在名册中仔细筛选过了一次。
与秋翠有过交集者,十多年来宫中所有踪迹都清晰简洁地标注其中,包括受罚的、身死的,以及失踪的。
朱色圈出了一串名字。
其中十五人身亡、二十七人受罚,一人失踪。
失踪的那个,很巧,曾在灵犀宫陈婕妤处当班。
绥安十九年,宫女元霜调值灵犀宫伺候当年刚进宫的陈婕妤,绥安二十年成为陈婕妤的贴身宫女。
绥安二十二年,元霜失踪,陈婕妤曾向皇后报过此事,却不了了之。
“宫里也会有人失踪啊,我以为在皇宫里,只有活跟死两条路。”
身后凑过来一个脑袋,还未束发,长长的头发滑进叶昀怀里。
叶昀放下名册,拿了把梳子转身给他梳头,“说得没错,宫里只有死和活两条路,所谓失踪,不过是死不见尸罢了。”
苏溪亭拿起那沓名册,手指在一个个名字上划过。
“我在给那个宫女尸检时,发现了一个印记。”
“什么?”
苏溪亭沾了沾水,在桌上简单勾勒出一个图案。
“在那个宫女的胸前,有一个这样花纹的暗红色印记,应该是被人用力将一件东西按压到胸前,留下的淤血的痕迹。
“我昨天没提,是因为我想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图案。
“昨夜我想了一宿,发现竟是自己钻了牛角尖,这未必是一个图案,或许可能是个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