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亭冷哼一声,把人往宋行简面前一扔:“好心当成驴肝肺,白来帮忙了。”
空地上已全是尸骨,暗卫后槽牙中藏着毒囊,不可能让宋行简他们捉到活口,可偏偏这一个一头撞进了叶昀和苏溪亭那里,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卸了下巴。
如此一来,就成了唯一的活口。
宋行简抬手示意容霄退下,走到叶昀和苏溪亭面前:“二位怎会在此?”
叶昀双手插在袖口里,慢吞吞道:“陛下病倒,我猜到你会让太子回都,所以来帮忙的。”
宋行简态度十分郑重:“多谢先生。”
叶昀承了这一礼,目光后移,落到太子身上。
堂堂一国储君,瘫软在地,形容实在狼狈。
他轻声道:“这就是他一手养大的太子啊,真真是和他一个样子,拿不出手。”
这话显然带着情绪。
因为相较太子,奉帝当年显然强得不是一星半点,文能治国,武能治军,若非有那么些本事,叶昀也不至于那样心甘情愿地追随他。
这一夜,只能原地休整。
苏溪亭靠着树干烤火,叶昀同宋行简走出林中,行至溪旁。
夜里的溪水潺潺,透着月光,好似银河洒落。
“我来原本是想在太子面前承个人情,同他打听当年陛下深陷噩梦之事。”叶昀率先开口,他已定阵营,就没有必要在宋行简面前藏着掖着。
宋行简颔首表示理解:“不过他可能也不清楚,陛下噩梦之事,前前后后都是崔显一人在办,他的嘴很严,谁也别想从他口中知道一星半点关于陛下的事,是陛下身边唯一真正信得过的人。”
真正信得过的人。
叶昀琢磨着这几个字,许久未曾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