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太子为自己谋划其实不错,只可惜,错就错在根本没有看清形势,也没揣摩清楚圣意,当这么多年太子,在皇帝身边呆了这么多年,还如此蠢笨,当真是不堪大用。”叶昀如今当真是一点也没把奉帝一家子放在眼里,语气里是十足的瞧不上。
宋行简久久不语,最后喟叹一声:“十年啊。”
是啊,十年筹谋,若说太子完全不知晓那些道士干的事,怎么可能。
自十年前奉帝深陷噩梦起,太子便联合道士一面给奉帝服食丹药,一面利用道观四处敛财,他其实从十年前就计划好了一切,那些道士做下的恶事反倒成了他算计礼王的机会。
通过司天监怂恿奉帝下旨建造兰台,再让孔氏接下工部的营造,孔氏攀附工部多年,自然不可能被人怀疑,太子恰好利用这一点,命孔氏对兰台暗下手脚,埋骨于此。
再等到合适的时机,命人毁掉兰台基座,只待兰台倒塌,所有一切暴露人前,工部必然脱不开关系,而站在工部背后的礼王势必会被连累。
所以,道士犯下的罪也未必不是在太子的指示下行事。
“陛下没有发作太子,一则是他还未曾发现丹药对他寿元有损,二则,在他所有的儿子里,只有太子是他亲手培养,虽说他也并不信任太子,但相较其他儿子,太子是他心中唯一能选出来的储君。”
叶昀直起身,再次望向宋行简,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审视:“太子现下略输一筹,礼王不过是个垫脚石,在所有皇子里,没有人能让奉帝高看一眼,那么在这样的形势下,王爷,您觉得最危险的是谁?”
宋行简心中苦笑。
是谁?还能有谁。自然是他这个仅剩的先帝之子,大澧的一品亲王,京师衙门的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