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显微微退后一步:“王爷,这话原不该奴婢来说,但奴婢也是看着您在陛下身边长大的,就逾矩多说两句。
贪墨案、兰台倒塌案,如今已由御史台和都城司查得一清二楚,折子和卷宗也已经递到了陛下案前,陛下如今还不发落,是因为白骨案尚未水落石出。
“这些案子究竟真相如何,要等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才会知晓。
所以,陛下现在不会罚您,陛下那般疼爱您,您只要在府中好好静思己过,陛下不会看不到的,为人臣、为人子,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一个‘诚’、一个‘忠’和一个‘孝’,您说是吗?”
宋焕章听着,低下头喘了好一会的粗气,似乎在极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半晌才勉强挤出一句:“中贵人说的是,本王一定回好好思过。”
他就站在存思苑门口,看着府中上下的内侍、婢女被轮换一空,看着崔显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去。
他只觉得扶着墙壁的掌心凉得吓人。
“王爷……”何云渠在他身边轻声唤道。
“啪”一声脆响。
何云渠白净细腻的脸上浮起一个红色掌印,这一巴掌十分重,何云渠的唇角都渗出了血。
宋焕章恶狠狠地盯着她,咬牙切齿:“都怪你何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知有今日,我早就该找人顶了何晋。”
说罢拂袖而去,只剩何云渠怔怔站在原地,脸还保持着被打偏的姿势,她的目光一寸寸挪到宋焕章的背后,许久才喃喃自语道:“你总算,亲口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