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变故就是在这一刻突如其来。
叶昀听见身后几声“噼啪”断裂之声,猛然回头。
他的视线里,那高高的兰台犹如一片沙堡,轰然倒塌。
尖叫声、惨叫声轰然爆发,人群来不及躲闪,如逃窜不及的鼠,顷刻间跌倒一片,蔓延到很远。
叶昀的视线顺着倒塌的兰台顶看去,刚刚还在高歌的歌妓已经被重重地压在了兰台之下,那张浓妆锦绣的脸上,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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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宋行简不到一炷香便赶到此处,他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满地被兰台压死的百姓,面色苍白如纸,而后他陡然回神,冲着都城司和街道司的人大吼:“救人,快救人!”
他顾不得那些脏污,抬脚走近了,蹲下身去一个一个地搬着趴在地上的人,他身上那件月牙白长袄没一会儿全脏得如同乞儿衣衫。
京师衙门上下官吏看着魏王,不敢耽误,也跟着前去帮忙。片刻前珠翠耀光、满目繁华的主街,此刻已然成了一片死寂,花灯、缎带掉了满地,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血腥味冲淡了空气里的香粉味道。
叶昀看向那黑夜里的皇城,觉得四肢百骸都好似浸在这满地的雪水里,冷得令人恐惧。
他也走向那片狼藉,蹲下身,拂过一个一个死者的眼睛。
都城司指挥使裴识微就站在兰台断裂处,铁青着脸让人将兰台一段段打碎搬开。
不知搬了多久,有人抖着嘴唇叫道:“指挥使,指……指挥使……”
裴识微看过去,见那人抬手指向兰台地基处:“白骨,有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