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那般无波无澜,数十年如一日的清淡沉稳,谁也瞧不清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裴知微接到崔显的口信,给小黄门塞了十两银子才把人送走。
画中人目色浑浊,两腮凹陷,眼下垂肉。他瞧着瞧着,便觉得此人有些眼熟,思索片刻,抬步走向前些日子察子递上来的消息,恰逢这段时日察子轮换差充,一应消息都压在案头还未入文库。
找了数十张,果然看见此人,登记在册不过是因为小半月前,此人曾在一羊肉面摊上同面摊老板起过争执,言语间提及自己上头有人,察子把消息递回来,原就是提醒轮换察子多多注意。
裴知微想了想,将两张画像放于一处,而后亲自去了一趟石桥巷。
6
冬至,亚岁,君民同乐。
“辰时正!”皇宫群庆殿外钟鼓楼击鼓声起,手拿牙牌的绿衣官员高声报时。
那日天色明亮如洗,上午后起便鹅毛大雪纷纷,每过一刻,鸣鼓一声。宣德门外,头戴锦绿小帽,身裹锦络缝宽衫的武严士兵各执银裹头黑漆杖自,手持彩旗号角立在二百画面鼓前,至申时,乐声奏起,御街上游人驻足围观。
驯象走在御街上,忽然将前脚合十朝众人作揖。
蒋之安惊呼一声,拖着阿昼就要往前钻去看。
卢樟在一旁问:“东家可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