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铺子仍在乌柳街,多少年都不曾换过地方,守铺子的是一对夫妻,从前铺子最里面一张桌上总趴着个小孩儿,点着烛火读书,如今那一处早就没了人。
叶昀寻了处空桌,带着苏溪亭坐下:“店家,三两猪皮肉,再来一碟辣瓜儿。”
“客官稍等。”老汉扬声回道,“客官可要些酒水?”
叶昀沉默片刻,他易过容的脸在半明半暗中,泄出两分怅然:“十多年前,有人曾在你这存过半壶柏叶酒,不知可还在?”
老汉忙碌的动作一顿,飞快抬头看去,眸光光色在看到叶昀的那一刻暗下,而后自嘲般摇摇头:“昔日故人所存,客官如何知道?”
叶昀眉眼柔软似水:“故人临去前相告。”
老汉眼角似有水光,目光又落在叶昀身上反复打量:“客官……”
“在下曾与故人有一面之缘。”
老汉恍然,看着手中已经炙焦的猪皮肉,半晌拿起放进旁边一个木盘中,又取一片新的炙上,嘱咐妻子看着,自己转身进了后院。
酒坛上还残着土,红封紧紧贴在坛顶,叶昀用手轻轻摩挲片刻,掀开,酒香四溢,陈年的醇厚隔着十多年的岁月,钻进叶昀的鼻腔。
苏溪亭拿过酒坛,满了两碗:“今夜饮尽此酒,前尘该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