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旁人都说,刘氏才是礼王心尖上的人,不仅破例在娶进正妃后不到半年就纳进了王府,还违背礼制令她诞下了王府的长子和长女。
何云渠等了五年,不知忍受了多少羞辱和白眼,才等来唯一的嫡子。
可观儿还不到三岁,那个白白嫩嫩尤其爱笑的孩子,会抱着她的脖子软乎乎叫娘亲的孩子,如今躺在床上,日日忍受着非人所能承受的痛苦,却也只能捡回一条终身孱弱的薄命。
她从前不恨也不怨,只当是自己不得王爷喜爱,于是收了心只做个贤惠大度的王妃。她也曾想,若是王爷实在不喜,她愿意将世子之位让给旁人,只求观儿无忧无虑能做个自由快乐的闲散少爷。
只是如今,她还能不怨不恨吗?
知书看着自家王妃单薄的肩膀在寒意里微微发起抖来,她取了大氅给何云渠披上,才发现何云渠的一双手竟在这片刻间凉得好似三九寒日里檐下的冰。
“小姐……”知书眼眶发热。
何云渠茫茫然看向她,那双明亮的杏核眼里彻底没了亮,黑漆漆好似一片看不到底的深渊。
两日后,礼王长子宋明则被罚跪祠堂,关禁闭两月。
卢樟抱着垂珠从垂花门外进来,脸色不大好看,一阵阵叹着粗气。
“怎么了?王府的人给你气受了?”叶昀正在风雨亭中教苏溪亭下棋,抬手就捉住了苏溪亭的手腕,“落棋无悔真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