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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将 迟非 1036 字 10个月前

那年也是初冬,雪落得格外早,他偷偷在御花园里堆雪人,当晚便病下了。彼时叶昀正与奉帝谈论朝事,奉帝拉他一同去毓庆宫瞧这个儿子,厚厚的床帏隔开明明灭灭的烛光,小人儿团在被子里,望见父皇时,迷迷糊糊还冲他做了个鬼脸,黏糊糊叫了声“父皇”。

叶昀思绪纷飞,乍听礼王吩咐道:“先开两扇窗。”

童声和男声交织,叶昀被窗外旋进来的冷风吹凉了头脑,从回忆里挣扎出来。

苏溪亭瞧病不同太医,把床帏一掀,往床沿大剌剌一坐,伸手就去把脉,两指点上腕间,只觉这小娃娃脉象形浮无沉候之状,如寻数拘不定,满指散乱似扬先,按之分散难归整,久病脉散必丧命。

先不说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光看这脉象,苏溪亭收回手,大叹一声:“活不长了啊活不长……”

“什么?”惊叫声从门外传来,那礼王妃竟是挣脱了侍女,一路跑到了这耦花院,冷不丁这么一句话,当场双腿一软就要跌落在地,被人眼疾手快托住,她盈盈看向礼王,失了魂一般讷讷,“王爷,观儿他……”

却听屋里一人打断她:“不过,还能活。”

众人又转向苏溪亭,见他俯身去翻小殿下的眼皮,又扯开衣衫在他前胸三寸处轻轻一按,片刻,那处便留下一个极为明显的指印,小腹肿胀如瓮,双足下,已有皮肉莫名卷曲。好好一个小娃娃躺在床上,被他像玩娃娃似的摆弄。

等他消停了,也不管那小殿下衣裳也乱了,被褥也乱了,身上棉被堆成一团,负手走了出来,绕着叶昀转了两圈:“也不是什么大病,说起来,阿清你也熟。”

此话一出,叶昀眉间一重,蹙眉问道:“是蛊?”

苏溪亭点头,转向礼王府夫妇:“你们府上不太干净啊,好好一个奶娃娃,被人下了疳蛊都不知,这东西不好找,毒性也大,我想你们那太医局还是有些本事的,大概是下过针,虽然不知到底该怎么医,但好歹护住了心脉,拖住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