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亭默默往叶昀身后一躲,指着朝怀霜道:“他嫌你臭。”
几人没在大门口再逗留下去,因着如今江湖大乱,各门派又在追杀苏溪亭,镖局的汉子们把人一围,拥进了府里。
朝怀霜倒是没进去,只道是明日晌午前再来拜见,约定出发时间。
那个锦盒就那么交给了叶昀,朝怀霜也并未有所顾虑,要么是笃定他们打不开这锦盒,要么就是这锦盒里的东西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所谓重金筹镖,不过是个把人骗进玉都的幌子。
夜里一豆烛火下,苏溪亭躺在榻上摆弄着锦盒,锦盒上一枚精巧的银锁,却不见锁眼。
叶昀打酒回屋,开门时带进一息冷风,风中裹进了他身上的酒香。
“是注银内置鲁班锁,要想开此锁,需得先把外部银壳融掉,又不能把内部木锁烧坏,很难开的。”叶昀长发微湿,把酒葫芦放到桌上。
苏溪亭看他一眼,随手把锦盒扔进叶昀怀里,自顾取了方干帕子去给叶昀擦头:“一把年纪了,湿着头发垂头,也不怕老了头疼。”
叶昀看着锦盒,只觉得这盒上花纹十分眼熟,却始终想不起来,随口答道:“在西北的时候,北风可比这刮人。”
第117章
深秋夜里风大,层云翻滚,吹得床边高树簌簌。寒意仿佛跟谁较劲似的,在恍惚的月色里一寸寸凉了下去。
赤狼镖局大门陡然被人拍得震天响。
“开门!快开门!有人吗?快开门!”
在呼号的风声里,人声便显得不那么清晰了,被吹得零零散散,只能听见零星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