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亭也懒得动手,张嘴咬了一口,任由叶昀就那么喂他,再一侧头,把满嘴的油擦到了叶昀肩头。
蒋之安一直瞧着,看到这动作,又觉得那股子虚幻感瞬间就破灭了,眨眨眼,眼前人还是那个缺德鬼。
阿夜是在他们刚吃完的时候醒的,因着双腿上的伤,已然烧得面色赤红,头昏脑胀,他靠坐在门板边,屋外的雨溅进来,打湿了他半边身子,可没一个人理他。
阿昼背对着他正在运功疗伤,听见了动静,脊背僵了僵,到底没回头。
“阿昼,你就这样对我这个当哥哥的。”阿夜的声音变得粗糙嘶哑,却说着说着笑出了声,“主子啊主子,当年我求你救救我弟弟,你救了,可他到底只向着你。”
苏溪亭还没开口。
“够了。”阿昼突然出声打断了阿夜的话,他站起身转向阿夜,仔仔细细地看着那张脸,一寸一寸地看,从头发丝到下巴颏,然后对上阿夜的眼睛。
他总是下意识地避开旁人的视线,站在苏溪亭的身后,很少这样认真地去端详一个人,“哥,这些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难道不是你跟我说,让我缠着主子,要学着让主子喜欢我、信任我,这样我们兄弟才能在鹊阁站稳脚跟,可这么多年了,你看不明白吗,即便我不讨好主子,即便我不讨喜,主子给你我的,早已超过了对下属的界限,他是真的拿我们在当兄弟。”
听到这话,苏溪亭笑了声,那笑声不好听,掺杂着讥讽。
阿夜疼得深吸了一口气,也跟着笑:“瞧瞧,你这样想,主子未必这样想,阿昼,你当狗当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