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到头来还怨我了,我只让你们火速处理掉人,不要留有后患,谁让你们去招惹苏溪亭那厮,我从前还全然不知,你们北斗竟曾经还是苏溪亭养的狗,谁知道你是不是受苏溪亭指使,故意在我这里给我上演反间计。”齐方恕气急败坏,恨不得一手掐死眼前人。
男人笑出声,冲齐方恕眨眨眼:“那可说不准哦。”
齐方恕只觉胸口一股闷气四处乱窜,恨不得直接破胸而出,他在原地不停绕着圈子,那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北斗如今分明就是要弄死苏溪亭的架势,苏溪亭就算要用反间,利用北斗去报复曾经在鹊阁求医的人,也没必要真的搭上自己,他完全可以躲在后面,等北斗干干净净把任务完成,然后坐享成果。
如今苏溪亭身份暴露不说,还被北斗当众摆了一道,成了过街老鼠。
但他当初的确只让北斗帮他处理掉各门派中的拦路石,好让自己的人上位,北斗究竟为何在任务中途跑去招惹苏溪亭,最后把局面搅成了这个样子。
桌上烛火轻跳,齐方恕突然不知哪里通了一般,突然转身看向男人:“是不是他?”
男人摇着羽扇看向齐方恕:“谁?”
齐方恕大步走到男人面前,把人衣领一揪,就那么把人提了起来:“天玑,你不要跟我装蒜。你们是不是背着我跟他联系了?是他买凶,让你们去杀苏溪亭的是不是!”
齐方恕把手一松,又转身走了两步,天玑跌坐回椅子上,听他自言自语道,“我说他怎么听到苏溪亭的名字,反应那么奇怪,让我带了画像去,当时就更奇怪了。不对,他们之间定然是有什么关系,到底会是什么关系呢?”
天玑闻言,居然有些惊讶地抬了抬眼睛,显然是没想到齐方恕能想到这一层。当初接黑袍人的任务,一来是想冒险给自己除去后患,二来也是想自那人面前递上张投名状,他其实没有多想。
陵游当年捡到自己,把自己当把刀培养,让他在鹊阁安家,他观察了陵游很多年,知道他很小就在鹊阁里当药人,能耐也不是一般大,否则根本坐不上阁主的位置,他起先心甘情愿受陵游驱使,慢慢离开鹊阁后,有了自己的势力,又聚集了族人,他们想复仇,只能踩着鹊阁攀爬。
凭他这些年对陵游的了解,他不可能还有什么亲人在外,他是那么心狠手辣,坐上阁主之位后,除了对当年拿他试药之人复仇外,也不曾见他寻找过什么人。如果一个人并非无亲无故,又怎么可能冷硬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