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松盈早间送饭来时,刚踏进门,就瞧见蒋之安以倒挂金钩的姿势悬在房顶上,脚尖挂着石砖错落之间,像只猴子。
阿昼接了饭盒,朝连松盈道了谢,扭头对蒋之安道:“下来吃饭。”
蒋之安轻飘飘地落地,比一片叶子还轻,只带起了微微气流。
连松盈笑了笑:“蒋小姐的轻功很厉害。”
蒋之安摆手:“这算什么,跟那谁比还差远了。”她拿起筷子,放进嘴里咬了咬,一双眼睛看向外面,现下换防,屋外没人,大约一刻钟左右,就会有人换来守门。她朝连松盈那边倾了倾身子:“连姑娘怎么会在这里?你混进来多久了?”
连松盈亦是轻声回道:“我与父亲原本打算北上玉都,路上发现各门派中陆续消失了一些弟子,我们途经青岗镇,正好遇上北斗的人同海沙帮的缠斗,海沙帮一行人不敌,被北斗活捉,我爹觉得不对劲,就让我混了进来,查看究竟。”
“你爹那么疼你,居然敢让你独自一人勇闯虎穴?”蒋之安惊诧,还不忘塞了块饼进嘴里。
连松盈替他们换上一壶茶:“无奈之举,倒也不是独自一人,与我一同混进来的,还有位师弟,不过他不在这边。”
“师弟好,师弟听话。”蒋之安点点头,“你们摸清楚这地方了吗?”
连松盈耳朵一动,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头一看,有人路过房间,看见屋里还在吃饭,粗声粗气地催了声:“吃快些,磨磨蹭蹭,你,赶紧收拾了出去干活。”
连松盈连连点头,也学着粗声粗气道:“就来。”
蒋之安当即明白为什么非得连松盈亲自混进来了,感情这姑娘居然会口技,声音变化毫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