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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之安吃饱喝足,盘着腿坐在床上,撑了撑左脸,又撑了撑右脸,最后抓了一把阿昼:“欸,咱不能坐以待毙,在这儿等死,就算他们不杀我,也是为了拿我威胁别人,不行,绝对不行。”
阿昼双手抱胸,靠在床架子上,闭着眼睛假寐:“可咱们现在没办法出去。”
“那是你没办法。”蒋之安仰起头,盯着房顶看了很久,突然一骨碌坐直了,蹭到床边拉着阿昼的袖子,压低了声音,“你瞧见这里的屋子没,你抬头,好好瞧瞧。”
阿昼无奈,只能睁开眼看向房顶,那屋顶平整结实,灰色的砖石一块一块垒着,从屋这头到屋那头,铺得就像地面一样平整。
阿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嘀咕了一句:“没有,房梁?”
“对,就是没有房梁。”蒋之安干脆躺平了,手指着房顶,“是烧的青砖石,江南一带常常用来铺巷子里的路,这里是修在地下的宅子,没法像外头那样修房顶,也因为常年潮湿没法全用木头建房子,所以他们是用石头建房子的。石头方方正正,做不出许多花样,所以我猜,这地下的宅子应该都做得像个大木箱子似的,不过是用石头垒成的大箱子。”
阿昼这才仔细在房里环视了一周:“石头房子……”
“石头房子结实,潮湿环境里也不容易腐烂,最重要的是,不容易有声音。”最后三个字,蒋之安说得神神秘秘,“我能比猫走路的声音还轻。”
阿昼恍然明白,一把攥住蒋之安的胳膊:“这里咱们从没来过,根本不知道格局,你不要乱跑。”
蒋之安仍是抬头看着房顶,只是拍了拍阿昼的手:“放心,我还不至于没轻重到这个地步。明天连松盈来送饭的时候,问问她进来多久了,对这里的地形知道多少。连家一向不搀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连蘅那老匹夫更是个女儿奴,居然舍得让连松盈进这种地方,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她才会混进这里来,明天都要一并问清楚。我知道了这些,才知道要怎么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