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原油。”叶昀往四周又看了一圈,仔仔细细地看着每一寸山壁,“是制作火器的原油,我没想到这山里居然还藏着火原油,这么多年,恐怕被采了不少,形势比我想的要严重太多,当年四方征战,除了将士、兵器外,很大程度都是依赖火原油的使用,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能找到藏着火原油的山。”
叶昀正说着,一滴血突然从上方滴下,在清澈的水道水面上溅出小小一朵水花,而后那滴血便在水里化开,氤氲不见。
叶昀和苏溪亭双双抬头看去。
只见一颗在祭坛边缘垂下的人头,头发倒垂,发梢正沾着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
苏溪亭刚站起身,就被叶昀拉住了手:“这人,有些眼熟。”
此话一出,越发引得苏溪亭警惕,他飞身跃上祭坛,看到已经自腰部截成两段的尸体,他翻过尸体上半身。
那人仰面朝上,头发花白,面容苍老,尸体早已经僵直,覆着厚厚的青灰之色,就像揉皱的旧纸,仿佛被人吸去所有精血,只剩下一层干枯的皮肤覆在骨头上,两只眼睛睁得极大,眼珠凸起,形容惊恐万状。
苏溪亭瞧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人。
他站在祭坛上向下看去,冲叶昀道:“不认识。”
叶昀脚下一点,也上了祭坛,他几乎是在看到那张脸的那一刻就想了起来:“云南莫愁湖,平安渡口的那个船夫,当初去八卦门,就是他给咱们摇的船。”
苏溪亭一怔:“他怎么会在这里?”
叶昀蹲下身,无视满地狼藉血腥,先是伸手合上了那老汉的眼睛,而后在他前襟探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