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少有如此迁就人的时候,当真给荤和尚烤了野鸡兔子,看得苏溪亭两眼发红,一副恨不得吞了荤和尚的样子。
夜深了,扯着人上了树咬耳朵。
“你做什么对他那样好?他要吃什么就做什么?你对我都没有这般迁就,难道你竟是喜欢这种调调?”
叶昀见鬼似地看着他:“我待你还不够迁就,可有你想吃而我不给做的东西?你良心给垂珠吃了?”
苏溪亭挠头,把好生生的发髻挠成一团杂草:“你与他不过萍水相逢,我能与他一样?”
叶昀斜睨着他:“我第一次端面给你,难道不是萍水相逢?”
苏溪亭有些暴躁,锤了锤树干:“哪能一样!你只能这么待我一个人,你怕是要气死我!气死我好给我带绿帽!”
叶昀挪了挪身子,换了个姿势靠在树干上:“行了,同谁都要比,就这点出息。”他的目光落到树下,荤和尚正嘬着光溜溜的鸡骨头,声音骤然低了下去,“不过是个生无可恋之人。”
荤和尚一路倒是待蒋之安不错,还耐着性子陪她翻花绳,陪她四处捅兔子窝,陪她在山下镇子里买零嘴,一老一小,倒是和和乐乐。
蒋之安睡着时,叶昀看见荤和尚坐在蒋之安身边守夜,扇着自己的衣袖,用那最后一点点干净处给她扇风赶蚊。
临到汤阳那一日,荤和尚同他们告辞,从怀里掏了许久,才掏出来一枚极普通的银锁,塞给了蒋之安。
蒋之安拿着银锁,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