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顺着苏溪亭的目光看过去,那驴瞧了他们一会儿,又低下头去继续吃草。
巳时正是天明气清,普通农家此时应当正是热闹,下地干活,喂鸡喂鸭,洒扫前后院子,烧火备饭,看着村子规模,不说人声鼎沸,也应当是热火朝天。然而,村子里仍然很安静,不闻虫鸣不循人声,家家户户的炉灶里都是凉的。
“这村子透着股不祥的气息,看起来一副倒了大霉的样子。里头的人不会都死光了吧,青天白日的,我怎么觉得这么阴森。”苏溪亭搓了搓手臂。
叶昀余光里扫视周遭,倒是没反驳:“是透着股死气。”一阵风吹来,空气里除了村庄里干草和谷垛的味道外,还有一股焦腥味,闻起来有些令人作呕,“你闻到了吗?”
苏溪亭茫然地看向叶昀:“闻见什么?”他耸耸鼻子,仍是一无所察。
他们往村里走,终于看到了一只黄狗,黄狗蹲在院子里,脖子上被绳索拴着,他的尾巴贴在地面上不停地甩来甩去。
有个大约三岁左右的女娃娃从屋里走出来,梳着一对羊角辫,手里抱着块饼,啃得口水直流,一出来看见两个陌生人,便愣在原地,模样有些害怕。
叶昀走上前蹲下,他一贯讨小孩子喜欢,手在墙角拽了几根杂草编了个简单的蚱蜢递过去:“小姑娘,你爹娘呢?”
女娃娃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接过草蚱蜢一笑,露出几颗米粒大小的牙。
她玩了许久,像是才反应过来,指着村里祠堂的方向,流着口水道:“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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