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身子微微佝偻前倾,配合着蒋之安的身高,问道:“武林盟主难道不是江湖各门派共同选出来的吗?”
蒋之安撇撇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苏溪亭就侧着身子挤进了两人中间,拽着叶昀的衣袖:“因为齐方恕和莫一仇相熟,早些年,莫一仇三退魔教血莲宗,当时齐方恕就跟在他身边,算是主要出力者之一,原本江湖中共同推举的人是莫一仇,可莫一仇口口声声道自己无德无才,无法胜任武林盟主一位,将其推脱,而后又推举齐方恕,各门派看莫一仇如此推崇齐方恕,便一致同意齐方恕当这个武林盟主。”
苏溪亭说到这里耸了耸肩,蒋之安好似同他比赛,抢声道:“叶叔你也看到了,齐方恕就算成了武林盟主,可中原武林照样只以莫一仇的马首是瞻,这么多年,齐方恕担着武林盟主的虚名,实则没有半点威望,可莫家庄退居石人坞,却仍是众心所向。我要是齐方恕,非得呕死不可。”
“那是你。”苏溪亭敲了敲蒋之安的额头,“这么多年,饶是齐方恕有名无实,却始终对莫家庄以礼相待,甚至事无大小都要问过莫家庄,伏低做小的姿态再没人比得过他了。”
叶昀却觉得奇怪,他当年也是经历过党争的人,即便他如何置身事外,死守苍南不归,也知道被人当作傀儡的人,心里绝不会这样甘心。
“齐方恕不简单。”他的手指在垂珠的耳朵上捏了捏,垂珠歪过脑袋,十分狗腿地把耳朵露了出来供叶昀揉捏。
苏溪亭一合掌:“对啊,就是不简单呐。阿清你猜,莫一仇的死,和齐方恕有没有关系?”
叶昀一怔:“你是说……”
或许,莫随文原本就是齐方恕放在莫一仇身边的一颗棋子,或许,一开始只是想埋根钢针在莫一仇身边,最后却意外变成了美男计。
只是,棋子是可以被舍弃的,而且还是一颗知道很多秘密的棋子。
苏溪亭贴近了叶昀的耳朵,几乎碰到了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耳朵里,叶昀在一阵耳鸣中听见苏溪亭说,“莫随文看似是死于莫余之手,可他真正的死因却是中毒,毒为雪上一枝蒿,这种毒产自云南,可数年前,八卦门白星夷就已经禁止此毒外流,而十年前,齐方恕之子曾身中雪上一枝蒿,被送到鹊阁救治。若说这世上谁还有雪上一枝蒿,除了八卦门,就只有齐方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