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扶着船沿,看那老汉站起身,烟枪往腰间一插,吆喝一声:“开船咯!”
声如洪钟,传出去很远,甚至连水面上都荡开了波澜。
小舟从渡口摆出,好似一尾鱼,轻轻巧巧,又稳如泰山。
老汉撑着竹篙,立在船头,脚下好似两根钉,死死钉在船上,半点都不摇晃。
“几位去八卦门凑热闹?”老汉问道。
蒋子归眉心一拢:“什么热闹?”
“诸位还不知道啊,那八卦门白掌门添丁,明日百日酒,宴请云南四方豪杰和百姓,正是热闹,你们瞧那渡口的人,一半都是冲着八卦门去的。”老汉收了竹篙,又从腰间拿起烟杆抽上一口,烟杆一指,直直点向渡口。
蒋子归面色更不解了:“白掌门如今该有五十了吧,孙子都有好几个了,还添丁?”
船在水面上往前飘着,老汉叉腰抽烟,一双腿脚精瘦有力,小腿肚肌肉遒劲,肤色黝黑,他哈哈一笑:“五十算什么,那给他生孩子的妾室才十八,一树梨花压海棠,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几人互相对视,他们来前,却并不知道八卦门正在办喜事,八卦门同武林盟主齐方恕一贯没什么来往,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齐家送东西,竟然还要蒋子归亲自押镖。
老汉把蒋子归一行人放在了渡口,那渡口是八卦门斥巨资修建,平日里也都是八卦门的弟子在这里把守,因而比上船的渡口要豪华有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