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烧完纸,举着自己的手指到叶昀跟前,委屈道:“你爹娘怎么还烧我呢,我多好啊,善良又淳朴。”
叶昀瞧了瞧苏溪亭的手,没有半点痕迹,只有香烛纸钱的香气。他胸口一暖,看着苏溪亭的脸,那形状分明的眉眼,是雨天里的一抹青色笔触,落在了叶昀心里,他攥了攥苏溪亭的手指:“谢谢。”
苏溪亭的手指在叶昀掌心动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叶昀很想问,谁跟你一家人,可到底是没说出口。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一个锦衣男人举着油纸伞走到了坟包前,纸钱烧完淋了雨,成了黑糊糊的泥。
男人蹲下身,手指在那黑泥上捻了捻:“叶伯父,是他吗?”
往年蒋子归来祭拜都是白日,这么多年了,头一次有人在深夜前来。想起连松盈回家后说的话,连蘅恍惚了许久。和蒋子归在一起的陌生人,蒋子归怎么会带陌生人来姑苏祭奠叶昀的亲人。
连蘅在家坐立难安,心中忐忑,又不知哪里来的臆想,觉得叶昀或许会回来。
第80章
他们没在姑苏多待,若说这世上还有哪些地方对叶昀而言有危险,除了玉都,恐怕就是姑苏,都是遍地旧人的地方,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有没有人会认出叶昀。
几匹快马在天色将亮时便出了城门,迎着天光,狂奔而去。
等连蘅找到“留园”时,才听店小二道,那一行几人清晨便退房离开了。连蘅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哪来的那些天方夜谭的想法,他只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好像有故人归来。
最后一段,改陆路为水路,只因八卦门在云南莫愁湖畔,唯一一条马道自月前就被一场雨导致的滑坡堵了,为了按时抵达八卦门,他们只能在平安渡口改坐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