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家的帕子可不能乱接,若是烂桃花,我上哪儿哭去。”他一边说着,一边攒(cuan)着那帕子,把那帕子攒成了小团。
买乳饼的婢女刚把乳饼递进马车,转身就要来索要帕子。谁知,苏溪亭却一扬手,把那团成团的帕子精准地从那马车窗扔了进去。
那婢女娇斥一声:“哪里来的登徒子!”
苏溪亭却不想理她,拉了叶昀就要走。
谁知温温柔柔的女声穿过微雨,朦胧地落在众人耳朵里,众人只觉那声音似棉似絮,仿佛裹着团窝丝糖。
“多谢公子,奴家看公子面生,想必是过路人,既承公子还帕之恩,松盈自当奉还,若各位在姑苏城内遇到麻烦,可来骨舫寻我。”
待那话音落了,蒋子归才隔着雨幕看清马车上刻着一方白鹭徽印,他心中暗惊,江湖传闻,骨舫主人膝下有一女,视若珍宝,凡对骨舫大小姐不敬者都落不着好下场。
思及此,他余光落在苏溪亭面上,暗叹得亏是这人生的好,说不得那骨舫大小姐就是看在苏溪亭那张脸的份上才如此轻飘飘地揭过。
姑苏骨舫,叶昀自然也知道,叶家发自姑苏,当年姑苏一城双侠,一侠指的叶家,另一侠指的便是骨舫,本地门派,因着落花掌闻名天下,骨舫主人嫉恶如仇、护短至极,因此在城中声望极高,凡入姑苏,若有作恶多端者,自有骨舫惩戒。
叶昀有些恍惚,听这姑娘声音,想来也不过二八年华,她父亲曾与叶昀有过一段相熟岁月,孩童时不懂事,二人还差点学着那戏文里说的歃血为盟、结为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