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瞧那新娘走路,瞧了半天,侧头去问蒋之安:“这宝玉堂娶的是哪家的姑娘?”
蒋之安嘴里包着刚捡来的饴糖,含糊不清道:“好像是城西棺材铺的姑娘。”
“棺材铺?”
并非叶昀瞧不起棺材铺,而是做白事生意的人家通常都寻不到很好的亲事,无论男女,就如同那官府里的仵作一般,往往叫人觉得晦气,如宝玉堂这般将生意遍布大澧的商户,这样大张旗鼓地娶进一个棺材铺的姑娘,要么是这宝玉堂的大少爷与那棺材铺的姑娘已情定三生,要么就是这宝玉堂的东家不在乎这等说法。
不过,既然一个愿娶一个愿嫁,自然也希望是桩好姻缘。
叶昀目光回到两人身上,那新娘子脚下着实太稳当了些,地上那样多的谷豆,竟是连晃都不晃一下。
昏礼是在黄昏时分行。
眼见着热闹凑完了,叶昀便带着蒋之安准备回镖局,蒋之安一连好些时日没怎么出门了,每日从鸡鸣起就要爬起来练功,如今不过个把月,大腿都粗了一圈,好不容易出门一趟,可不想这么快回家。
拽着叶昀:“叶叔,咱们去百花深处喝酒去,我跟你说,百花深处的酒乃陵州一绝,旁的地方都喝不到,如今春日正是喝酒赏花好时节,走吧走吧,整日呆在家里多无聊。”
叶昀由着她拉着走:“你才多大,就学着喝酒。”
蒋之安头也不回,一门心思往前跑:“嗐,我自六岁起就跟着我爹喝酒了,一般人喝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