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哭笑不得,却正儿八经起身同陆信行了个谢礼:“知我者阿信也,好刀,多谢了。”
陆信摆手,一转身将他茶壶里的茶一口全灌了,真是牛嚼牡丹。
那时也是春日,他的小院里繁花似锦,青竹丛丛,雀鸟立在枝头叽喳着朝屋里瞧,阳光过窗落地,铺了满室。他们还是春山少年郎,在那小院里刚别过冬日梁上雪,且迎来春日满目翠,而后在骄阳烈日下向往山海浩荡、林外松涛,憧憬未来天地广阔。
他们期待自己可以手执劈山斧,破出万丈光,为王朝开出新天地。
后来,叶昀将这柄蒙古短刀同自己最珍贵的物件一起,存进了宝恒隆的交引铺子。
时隔多年,陆信早已战死沙场,叶昀也越过了生死,这柄蒙古短刀竟在这样一个春日里,被陆信唯一的女儿看到,如获至宝。
“叶叔!”蒋之安看向叶昀,只叫了他,余下的话全都藏在了眼睛里。
或许是天意,蒋之安轻功好,还未选定兵器,从小学的都是近身拳脚功夫,短刀于她,再合适不过。
叶昀笑了笑:“若我把它送给你,你能练好它吗?”
“能!”蒋之安高高蹦起,“我可以。”
她是那样喜欢那把蒙古短刀,好似他们天生就该配在一处,叶昀想,或许这便是因果。
他走过去,拿过那把短刀,在手里挽了个极好看的刀花,而后“噌”的入鞘,是把好刀。然后放到蒋之安怀里,认真看着她:“那我把它送给你,你要好好用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