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要不咱们回去看看吧,这莫庄主乃天下一雄,号令江湖,又盛情款待我们,咱们若是置之不理,也说不过去。”阿夜拽着毛驴的缰绳,仰头对陵游道。
陵游想了片刻:“你说的有道理。”
小弟子连忙接过阿夜手中的缰绳,拉着毛驴往石人坞方向走。几人走了大半天也才将将出了姑苏,这速度要赶回石人坞,恐怕莫一仇尸体都要烂没了。
小弟子劝陵游骑马,陵游却道:“抱歉,我晕马。”
小弟子当即去赁了一驾马车,驾着马车一路风驰电掣往莫家庄赶。
和去时不同,石人坞绵延百里都挂上了白色丧布,红梅尽数打落,烂在了泥地里。莫家庄门楼前迎来送往的人无一不身着孝衣,满目赤红。
灵堂设在堂中,众人皆是唏嘘,半月前,在这堂中还是言笑晏晏、推杯换盏、豪气干云,如今白幡满目,白烛尽燃,上好的梓木华棺,棺盖半开,里头躺着的,便是莫一仇的尸体。
莫夫人领着一众弟子跪在灵前,面色苍白,摇摇欲坠,抖着手往盆里扔着冥纸,冥纸越烧越旺,蹿起的火焰炽烈张扬。
江湖众人点香叩首,拜上三拜,而后对莫夫人道:“夫人节哀。”
来来往往的人说的都是这句。
莫夫人悲痛万分,一双漂亮的美人眸失了光彩,好似干涸的河床,麻木地同人颔首,唇瓣上全是干燥翘起的皮,也不知有几日未曾休息。
“莫余,请各位英雄去院子里歇息,晚些时候置宴拜请各位。”莫夫人仍是跪着,娇娇弱弱开了口。
她身边跪着莫家庄的大弟子莫随文,莫随文随手扶住莫夫人,低声叫道:“师娘。”
莫夫人拍拍他的手:“我没事。莫余,去办事。”
莫余在莫家庄当管家许多年了,饶是再如何悲痛,也是请着各位去院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