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流畅,圆滑如珠,有力而回旋,快速无滞。”陵游收回手,双手揣进衣袖,好整以暇,“恭喜了,莫夫人。”
莫夫人乍喜,而后又乍慌,甚至伸出手去拽住了陵游的衣袖:“不到三月,还请阁主不要外传。”
陵游颔首:“自然。夫人体弱,供养孩子甚是辛苦,晚间我为夫人开服保胎药,保证夫人十月怀胎,一朝得子,平平安安。”
“多谢。”莫夫人神色终于添上几分光彩,一双水眸里透出十足的期盼。
陵游这回当真要离开,仍是那副懒散的神色仪态,漫不经心:“夫人客气。”他即将离开花园,却冷不丁道,“哦对,席间我看庄主似有牙疾?”
莫夫人点点头:“庄主近日事务繁多,冬日阳火盛,发了牙疾。”
“那我也写一副治牙疾的方子吧,晚些时候让人给夫人送去。”说罢,抬脚就走,这回当真是一步步消失在了莫夫人的视线里。
莫夫人低头,手缓缓摸向肚子,巨大的喜悦席卷而来,她几乎要喜极而泣:“孩子,我终于有孩子了。”
回应她的是一阵呼啸的北风。
她唤来婢女,小心翼翼地踩着步子回房,在房前一抬首,便看见一树红梅,寂静夜里,周遭白雪尚未化尽,那满树红色变显得极为醒目。
像极了漫天的血色。
——
夜里,阿昼身穿夜行衣,一路疾行至莫夫人院内。
一颗石子扔在窗棂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啊?”婢女开门而出。
一阵冷风吹过,婢女打了个寒颤,四处看看,着实没瞧见半片人影,只能回房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