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只睡了上半夜,等到月上中天,某位鬼鬼祟祟惯了的采花贼又摸进了叶昀房中。
冰凌凌地滚进被窝。
叶昀一个激灵,两眼一睁,身体如绷紧的猫一般,翻身从枕头下摸出了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反手抵上了来人脖子。
熟悉的味道扑进他的鼻子。
一片夜色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离得极近。
苏溪亭蹬蹬脚。
叶昀放开他,坐起身摸了把脸:“你晚上都不睡觉么?”心累得很。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苏溪亭不知道何时染上这夜探房间的恶习后,他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活像是彻夜纵欲似的。
“我来叫你起床看好戏啊。”苏溪亭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叶昀这才发现,院子外喧闹一片,隔着门望向外面,竟是灯火通明。他脑袋发木,没睡好的昏沉让两边太阳穴直发涨。
“发生什么事了?”
“话本子都没这么精彩,恒山派与嵩山派到了,也带着他们掌门的尸体。到现在,五岳剑派可就剩俩了。”苏溪亭在被子里翘了个二郎腿,棉被里本来所剩不多的热气一下被他全散了出去。
叶昀也懒得在被子里坐着,索性翻身下床,披了衣裳坐到火盆边烤火。
苏溪亭侧身支着脑袋:“你就不想出去凑凑热闹?”
叶昀翻着炭火:“本来就与咱们无关,出去了又惹一身骚,既然无意掺合进去,还是低调些好,等找到之安就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