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坦荡,就越是清白一身。
到叶家倾覆那日,成安侯劝罗幼沅带着陆之安离开,罗幼沅也只是冷静地将陆之安交给了成安侯,自己陪着叶家走完了最后一程。行刑时,她就站在一旁,无悲无喜,看着叶家上下人头落地。
她熬了三日,将叶家人的头颅与身子缝补完整,交给了成安侯。
成安侯又劝她离开:“如今天高海阔,你是自由之身,回渴城也好,随便去哪里都好。”
她只是换了一身白衣,披上红色外袍,抱起了祠堂里叶昀的牌位:“我曾答应将军,会好好守着叶家,我守不住了,便与叶家一同上路,到了地下,再给将军请罪。”
罗幼沅嫁给了叶昀牌位,成安侯主婚,蒋子归观礼,她的名字被写进了叶家族谱,已是叶家人,当与叶家同生死。
那一晚,成安侯离开前,问她:“其实,你心里有他,对吗?”
罗幼沅坐在灯下,拿着一方帕子擦拭着叶昀的牌位,她头都没抬一下,仍是那般淡淡道:“我不愿将军回首时,心中有愧,我自有我的选择,我报的是恩,亦报的是己。”
叶昀无心情爱,国祚不稳,战火燃遍家国,而她,便甘心做他背后的百姓,被他托着,也托着他。
她藏得太好了,十多年来,一丝一毫都未曾显露。
除了成安侯,这世上便在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