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中发生的事,只有叶昀和蒋子归两人知道。
卢樟和阿昼跟着人去了后院住所,在后院梅花台上看到正戏弄蒋之安的苏溪亭,老大一个男人,把小姑娘戏弄得团团转。
“你这轻功看着还行,使起来不太行,像棵狗尾巴草。”
“动作怎么这么猥琐呢,小姑娘家家的,窝肩驼背的,浑身上下写满了鬼鬼祟祟四个字。”
“你晚上吃的太多了,得好好消化消化,我这是指点你,你可别不知好歹。”
满院子只听见苏溪亭的声音,阴阳怪气,梅花台边是数个火盆,里头点着篝火,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这还真是,跟山里土匪窝子的布置一模一样。
卢樟没眼看,一脸同情地拍了拍阿昼的肩膀:“我先进屋了。”
蒋之安的功夫很一般,是蒋子归亲自教的,奈何土匪当年也是自学而成,一身功夫很是粗糙,当年在战场上也不过是因为杀气重,撑得住那大开大合的功夫,但蒋之安就不同了,她天生骨架瘦小,长得很是轻盈,学蒋子归的功夫一来不合适,二来也学不到精髓,倒是从小顽劣,从挨打逃跑里练出了一身灵活的身形。
她在梅花桩上,脚下一个轻游,下腰弯身,如游鱼扭动,在苏溪亭脚下就好像是一团扯不开的水草,缠人得很。
苏溪亭直觉这丫头对叶昀来说很重要,所以也不过是逗逗她,没下狠手,就那么勾着她玩,可玩着玩着,却看出了些端倪。
足尖八步为一轮,腰为圆心,双腿似鱼线,看着轻,实则下盘稳,这种轻功路数倒是像极了一个人,人称“水上柳叶”的宁鹤川,听说他男生女相,自小身形细长瘦削,习得一身掌上舞,以掌上舞为形钻研出一身诡谲轻功。
苏溪亭看蒋之安,虽然只学了些皮毛,但已经不俗,可见宁鹤川那一身轻功有多厉害,他一个后仰掠开,站到最高处,摸摸下巴道:“小丫头,你这功夫学得不到家啊,宁鹤川就教了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