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几人出来,那两个灰色骑装的汉子最后道:“今晚子时,城外杏子林,不要来迟。”
此时的阳光已经由金转赤,大片红霞从远处浩浩荡荡地铺卷过来,一点点把云染成绯色,似有火烧一般,西沉的金乌只剩一轮隐在红云后的金色轮廓,看起来遥远又虚幻。
三两雀鸟从天边飞掠而过,像是天空里擦过的白日流星。
回食肆的途中遇到赵捕头,正带着几个人在城里巡逻,范韩生押着四个壮汉与赵捕头碰头。
赵捕头一抬眼,正看见叶昀和苏溪亭迎面走来,当下脸上就笑开了,拱手装模作样行了个礼:“两位兄弟这是去哪儿了?”
叶昀回礼:“出来转转,喝口茶,歇歇气,”又问,“这四个人……”
“哦,他们是中秋那夜的扒手,我一直让他们盯着,也不知怎么又押了过来。”赵捕头在外面忙了一天,一张脸被夕阳衬得黑红。
范韩生抢了话头:“老大,他们想偷溜呢,我是在城门口截住他们的。”
那大汉中一人嘟囔道:“大人,不是我们不愿意待在这里,只是我们被人一路从姑苏追杀至此,前些日子,我们还在城中见过那些人,实在是提心吊胆。”
这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竟被人一路追杀,这四人瞧着也不像什么武林高手,这阵仗折腾得颇有些滑稽。
苏溪亭同叶昀想到了一处,便问他们:“什么人这么厉害,竟还追了你们一路。”
这话里话外全是讽刺,奈何那四个大汉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