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又着重指了指那个“逸”字,引来陶湘和赵捕头两人的注视:“右侧‘兔’字的笔画习惯,和六和行馆墙壁上‘冤’里的‘兔’一模一样。你们觉得,是巧合吗?”
一个在惠山书院读书的学生,一个刚刚赶考回住在六和行馆的惠山书院学生,一桩发生在惠山书院的旧案。
11
陶夫人和孙玉琢是同时到的书房,但赵捕头看的是陶夫人,叶昀看的却是孙玉琢。
暴雨仍在下,将屋顶的瓦片打得“噼啪”作响,地面溅起的水沾湿了来人的裤脚和鞋,整间屋子里分明充斥着扰人的雨声,却又显得格外寂静。
局面是孙玉琢打破的,他后退了半步,然后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师娘请。”
接下来的一切便都顺理成章了。
赵捕头问着罗珠生前的事,叶昀的余光却始终在孙玉琢的身上。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身形板正地坐在凳子上,仅仅只坐了凳面的三分之一,始终侧低着头盯着书房门口廊下的雨珠,沉静,成熟。
“我其实很喜欢罗珠那丫头,机灵懂事,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知道省了多少心。大概也是我懒惯了,放权给她养大了她的心,她竟想害死我取而代之。”
“她原本是无争在外面救回来的丫头,当时原本只打算给些银钱让她回家,可我看她可怜,就让她跟着我回了惠山书院贴身照顾我。我哪晓得她对无争起了心思,生出了那些个妄念。
也是造孽,死的那七个学生,我隐约记得,是那年大概重阳之后,无争留了七个学生讲学,我当时感染风寒卧病在床,我就让她替我去送了些驱寒的姜汤。谁料,竟害了那七个孩子,我真是,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