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那歌女声音清亮缠绵,一盏花灯正挂在她脸侧,神色柔美。
卢樟挠着脸问叶昀:“东家,这唱的什么啊?不像是我们这里中秋唱的曲儿。”
叶昀却不觉得奇怪,脸上还有浅淡的笑:“你瞧她看的方向。”
顺着歌女的目光看去,一个戴着头巾的书生正提着一盏灯笼,立在弦河那头,杨柳丛丛,将他半遮起来。
“这首《越人歌》是唱给他听的。今夕何夕,心悦君兮。”叶昀扬扬下巴,在这一刻生出了些欣慰之感。这样的日子,在日升月落中诉说着缠绵,在满堂花翠里开怀畅饮,他曾经为之所付出了一切,如今终有回报。
他满腔喜悦,诚惶诚恐,甚至觉得,能让这样的岁月绵长,便是将魂魄付于那片莽苍大地,也心甘情愿。
沿着弦河往前走,满大街人潮摩肩擦踵,好不容易松散片刻,又被前面人群挤成一团,满大街的闹杂耍,一声较一声高的叫好声把人耳朵都要震聋。
卢樟一直跟在叶昀身边,左顾右盼,一双眼睛看不过来,恨不能再长出一双眼。
叶昀拉了他一把,凑在他耳边道:“你且去消遣,不必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