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落拓惯了,衣服领口总不喜掖紧,松上几寸,从上至下,正好可以顺着他白净细长的脖子,看到一对精致的锁骨,平直、嶙峋,衣料下的皮肤若隐若现,被阳光照得白成一片。
仿佛三月春光,落在桃花瓣上。
叶昀丝毫没察觉身边人的状态,只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的纸张,突然他拎出一张来,问道:“这张上写‘这下,杨家当真一个都不剩了’是什么意思,一家五口被杀,本来就是灭门,何来说‘当真一个都不剩了’?”
赵捕头被他问得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一层,他看了眼笔录上落下的捕快名字,扬声喊了声:“范韩生,你过来一下。”
一个小捕快小步跑过来,正是昨日被赵捕头派去请叶昀的那个。
“头儿,什么事啊?”
赵捕头指着纸上那句话:“这句话是个什么情况?”
范韩生伸头过去看了两眼,贴着叶昀,苏溪亭不着痕迹地拉着叶昀往旁边挪了几寸。
“哦,这是个话非常多的嫂子,她就一直反复念叨着,报应,杨家缺德,这下当真全死光了,我原本想继续往下问,但她家当家的回来了,她忙着去做饭,死活不肯多说了,”范韩生挠挠头,“有哪里不对吗?”
叶昀语气温和:“辛苦范小哥再去这家仔细问问,务必要把‘报应’、‘缺德’这两个词的由来问得清清楚楚。”
范韩生不敢随便应下,下意识抬头去看赵捕头,赵捕头一扬手:“照着叶先生说的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