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突然又听苏溪亭声音兴奋道:“阿清,我们晚上去饮碧阁后院瞧瞧吧。”
叶昀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你叫我什么?”
“阿清啊,天天叶隅清叶隅清地叫着,显得咱俩多不熟啊。”苏溪亭又“阿清阿清”地叫了两声,“是不是亲近多了?”
叶昀想笑,可又有些笑不出来。
苏溪亭不知道,隅清乃是他先生给他取的表字,取自“亭亭七叶贵,荡荡一隅清”,望他如那七叶莲,即便生死孤行,也能心怀坦荡,再者,望他此生平安顺遂,不求功名利禄,但求偏安一隅时也能得片刻安宁。
只是这个表字当年并没有被取用,故而无人知晓。当初叶昀的父亲给他定表字“沂川”,望他山止川行,坚不可摧,行不可阻。
两人当年甚至为这表字争执不下,最终先生让步,可看叶昀的眼神充满了怜惜。当年他觉得先生取的字太温吞,而今才明白其中的良苦用心。
叶昀喘了口气,轻轻提了提嘴角:“你觉得好就好。”
这语气,听起来就像是纵着苏溪亭,有些无可奈何,但又允他放肆。
分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苏溪亭摸了摸耳朵,莫名觉得耳根子发软。
叶昀原以为苏溪亭不过是说着玩笑,谁料两人入睡前,苏溪亭突然跑到他房门前,指甲挠着门板,发出“擦擦”的声音,那声音不大,却像蚂蚁爬行,听得人心口痒得厉害,翻来覆去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