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突然涌来一阵花香,一只纤细柔嫩的手将将伸到苏溪亭肩上。
“爷。”
还没碰上,就好像凭空冒出的一只手,骨骼明显,指节修长,直直格挡住那姑娘,然后往下一按,按在苏溪亭的肩膀上,有些刻意地掐了一把。
“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自己来就算了,还拐带垂珠。
叶昀瞧着这满堂花翠,前尘往事打着卷儿地往他脑子里涌,面色有些差。
那身着纱衣的姑娘被彻底忽略了,站在一边,插不进两人间去,咬着下唇不甘心。
苏溪亭抬手握住叶昀的手,顺着往上圈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落座:“哎呀,叶老板,你就体谅体谅我这没见过世面的俗人,实在是心痒难耐,一把年纪了连青楼都没来过,说出去岂不是丢死人。”
叶昀懒得与他计较,把垂珠抢了回来,轻拍它的脑袋,骂道:“没出息。”
也不知是骂垂珠还是骂旁的什么人。
苏溪亭只当没听到,仰着脑袋看那花台,一只手仿佛是习惯似的,又攥住了叶昀的衣袖。
“听说今晚有新花魁,也不知是个什么样?”
江南妓子,没有差的,单就说那扬州瘦马,能迷得男人晕头转向。
但,叶昀转头看过去,若说美,眼前人才是真的生得美,轮廓虽棱角凌厉,但眉眼应是随了母亲,生成了一副挑月桃花眼。而他又生得颀长,整个人便充斥着一种极致的矛盾感,那一丝妖异攀着英俊,透着风流。
这么一想,什么花魁都不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