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顺脸更白了,几乎恨不得原地晕厥过去,他嘴唇抖着:“是,是啊。”
怕是场误会,扰了林员外夜里安眠,又怕真的出事。
林管家让福顺去叫了府里的护卫,一队人马立在东厢的院子里,林管家自己上前,侧着耳朵贴在门上听。
当真有女人笑的声音。
他脊背一凉,身上的鸡皮疙瘩顺着立了起来。
“老爷……”半躬着身子叫了一声,屋里没有动静,林管家急了,“老爷,老爷……”
院里又是一阵风,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雨滴。
江南迎来了梅雨季。
领头的护卫上前一步,在林管家耳边沉声道:“管家,好像有血腥味。”
林管家陡然一惊,一双眼睛被烛火照亮,全是惊恐。
他后退一步,抬手指门:“破,破门。”
“嘭”一声,卧房的门被护卫一脚踢开。
屋里的场景大约是在场所有人此生最大的噩梦。
大门洞开,风雨打着卷往屋里灌,血腥味被猛地扬起,浓郁得让人恶心。
满地的血,一直到桌边,沿着血迹看过去,床边纱帐上满片的血渍,床榻边落下一角锦被,尖角下垂,血不断往下滴着。
林管家强压住惧意,一个箭步过去:“老爷!”
一把把纱帐掀开,入目仿佛身在地狱,眼前人是厉鬼。